在特朗普政府推行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政策的背景下,伊朗的军事姿态无疑加剧了地区紧张局势。 据观察者网4月6日报道,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司令侯赛因·萨拉米近期明确声明,伊朗并不寻求主动发起战争,但已全面提升防御能力,以应对任何可能的冲突。 萨拉米发表此番强硬言论,直接回应了美国总统特朗普对伊朗重启核协议谈判的持续高压策略。 为此,美国在中东地区部署了包括B-2隐形轰炸机在内的大量军事力量,并多次暗示可能采取军事行动。 伊朗目前面临着来自美国的巨大压力,正审慎权衡妥协让步与强硬对抗之间的战略选择。
在当前复杂的地缘政治背景下,伊朗的策略展现出微妙的双重性。一方面,德黑兰一改往日“拒绝谈判”的立场,释放出愿意与美国进行“间接对话”的信号。这表明伊朗在一定程度上寻求缓和紧张局势,并可能愿意就伊核问题进行讨论。另一方面,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(IRGC)司令官对外发表强硬言论,声称武装部队已做好全面作战准备。这种姿态旨在向外界传递威慑信息,意图增加伊朗在潜在谈判中的分量与筹码。值得注意的是,伊核协议最初是美国在2018年单方面退出的,而今为何重新成为讨论焦点?与此同时,最初协议的受益方之一,伊朗,又为何对重返协议表现出迟疑?这些问题都反映了伊核问题复杂且动态的演变过程。
2018年美国单方面退出《联合全面行动计划》(JCPOA,俗称“伊核协议”)后,伊朗并未完全退出该协议。伊方自2019年起,依据协议中允许的对等反制条款,逐步中止履行部分承诺,以回应美国违约行为。因此,尽管《伊核协议》的执行受到严重影响,但并未完全失效,依然对伊朗的核活动构成某种程度的制约。值得注意的是,2015年达成的《伊核协议》中关于武器禁运等关键条款将于今年10月到期。美国对此高度关注,担心协议若完全失效,将导致伊朗核项目彻底摆脱约束,加速推进其核能力发展。
在伊朗核问题上,时间紧迫性日益凸显。美国方面认为,必须阻止伊朗在短期内取得核武器突破,形势已“刻不容缓”。由于2018年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,伊朗随即逐步中止履行协议中的部分义务。目前,伊朗已掌握丰度达83.7%的浓缩铀,逼近武器级别所需的90%阈值,且其浓缩铀储量足以制造多枚核武器。因此,美国面临的关键挑战在于,必须在现行“伊核协议”于10月到期前,促使伊朗重返谈判桌,并达成一项更为严格、持久的协议。否则,德黑兰极有可能在协议到期后,迅速成为一个拥核国家。
在主动退出伊核协议后,美国持续施压伊朗重返谈判桌,重启协议。一个关键因素在于,美国试图利用目前中东地区力量格局的变化。此前,我们曾分析指出,由于伊朗主导的“什叶派之弧”受到削弱,俄罗斯在叙利亚的影响力亦有所下降,这使得“反美”阵营在中东遭受重大挫折。美国意图借此机会重塑中东地缘政治格局,排除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外部力量,从而建立在该地区的绝对主导地位,并集中资源进行亚太地区的战略部署。因此,迫使伊朗屈服于美国的战略意志,是其在中东推行整体战略的重要一环。
伊朗重新评估“伊核协议”的根本原因在于,协议失效后巨大的经济落差。最初的“伊核协议”曾显著改善伊朗的经济状况,例如,国内生产总值一度跃升至12.5%的高位,通货膨胀率从2013年的45%大幅下降至2016年的9.1%。此外,汇率也维持在相对稳定的水平,约为3至4万伊朗里亚尔兑换1美元。然而,当前伊朗里亚尔的汇率已跌至约50万里亚尔兑换1美元的低位。因此,当美国退出协议并威胁实施空前严厉的制裁时,伊朗当时竭力试图挽留美国,维护协议的意愿是显而易见的。
目前局势已然丕变。相较以往,美国不仅立场强硬,毫无退让之意,反而提出了更为严苛的要求。
如果伊朗拒绝相关提议,则可能面临来自美国和以色列的军事干预风险。中央电视台特约评论员牛新春分析指出,当前以色列对打击伊朗核设施的信心“显著提升”,其依据在于,以色列认为与以往相比,“现在打击伊朗的核设施技术难度明显降低”。因此,牛新春研判,“以色列对伊朗采取军事打击行动的可能性确实存在”,不可忽视。
